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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ems
Sam
1 我和萨姆的初遇完全是一场意外中的意外。那天我在伦敦逛街。我提早就告诉他我那天的安排,问他是否有空可以见面。他很抱歉地说自己那天约了妈妈吃午饭,晚上还要见朋友,因此不能赴约,并提出下一个周末来牛津见我。我欣然应答。我在东伦敦流连了一会,去了一家潮流品牌集合店,里面是琳琅满目的设计师品牌鞋服、家居、洗化,我在里面徜徉自得,买了一个他们自己设计的马克杯,还有一个潇洒的、橄榄绿的托特包。离开这家店,我在brick lane的古着店里又徘徊了一番,购入了一副方框墨镜,便觉得有些饥肠辘辘,手机电量也不足了,于是随便找了一家看起来还颇具设计感的咖啡厅,点了咖啡和可颂坐下来,点开对话框,和他说:goodhood这家店很不错,以后可以来试试看。 他很快就回了,问我在哪,说他刚刚就在这附近和妈妈吃午饭。我说我在这家叫gecko’s的咖啡厅,一会要继续逛街。东伦敦自由独立的气氛让我兴致高昂。我吃完东西,来到一家很喜欢的品牌店买上衣。排队进试衣间的时候,偶然打开WhatsApp,才看到漏接了萨姆的电话。红色的未接来电记号上面,他说:I’ll come to see
yangyujia18
Jun 169 min read
Gaz 1
I have a friend who, like me, is deeply passionate about film, music, and literature. But my connection to these things runs deeper—it’s woven into how I see the world, what I expect from life, and how I reconstruct myself. That’s why I projected all of this meaning onto him, and from that projection grew an unhealthy attachment. I wasn’t just seeking his affection—I was seeking the approval of art itself, hoping that through him, my solitary devotion to books, films, and mus
yangyujia18
Jun 13 min read
Rendevous
梁三一走在火星的田野上。放眼望去,多是深深浅浅的坑。她的左手边有一个类似植物园的建筑,圆柱形的外表,由朦胧的磨砂玻璃围成。门口时一个由木条装饰成的拱门。透过这层暧昧的屏障,一些深紫的、灰蓝的大叶植物张牙舞爪。纷纷乱乱的叶片的眼睛张着血盆大口意图吞噬她。 她被吓得落荒而逃,掀起亚麻的裙摆,撒开双腿,青筋凸起,静脉血管如消火栓粗壮,就这样赤足奔跑。脚下的火星砂翻滚着,组成小小的火焰风暴。 马三六在风暴彼岸等着她,身着一件灰色衬衫,长裤左边裤腿减去一半,线头如一串串蚂蚁一样垂到脚面,变成一团蠕动的虚线。马三六开口喊: 快来! 有一瞬间梁三一觉得这是上帝在呼唤她。因为她许久没有听过风来回激荡两座山峰的声音。 一片嘈杂中,有蛙鸣、鸟叫、泰山的嘶吼、萤火虫嘤嘤的呜咽。老鼠现身,引发暴动,成群结队,冲锋陷阵。 梁三一站在水池中央——椭圆形的,由大理石砖块和木头砖块搭建成的水池。她笔直地站着,头上缓慢伸出一枝绿色玫瑰。后方走来马三六。他强壮的身体在水面上投下一块阴影如一片灰色的湖,淹没梁三一的脚趾。 晨光披着暮色的假面款款走来,越过火红的山脉,淌过蔚蓝的湖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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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62 min read
YOU ARE FIRED!
I just saw a video where a father reached out his hand to his son and daughter to see their different reactions. The son immediately gave him a high-five, while the daughter seemed quite shy at first and then gently kissed her father’s palm. This was a moment of radical awakening. I have come to realise that such emotional expressions and tenderness are abilities women are born with. Our passion, jealousy, unconditional love and sacrifice for others, our consideration and tol
yangyujia18
Apr 222 min read
last moment i thought i was an asshole
我上一个觉得自己是混蛋的瞬间,是刚刚我在微信联系人中翻到了我已经过世的爷爷的账号。我爸在他下葬的那天把他的手机一起扔进墓盒里去了,我不知道腾讯还会把他的账号保存多 久。我爷爷的微信头像是我小时候的一张照片。我那时大概是一两岁,头发剪得和小男孩一样,手里甚至握着一把假枪。仔细看我才发现我小时候眼睛还是滴溜圆的,肥肥的脸蛋和现在一样是我减肥中永远的痛。 这张照片一直挂在我爷爷的爸爸也就是我老爷爷屋子里那堵被油烟熏得焦黄的墙上。数十年如一日在同一个钉子上挂着,连玻璃和相框上都覆盖着厚厚的污泥。我猜我爷爷那时一定是把照片从那脏污的墙上取下来了,拿毛巾擦干净了,剥开那层玻璃然后把照片取出来,又对着他智能手机的镜头拍了一张。 我当时回老家,他坐在烟雾缭绕的破凳子上,在炉子后面,笑着他整张漆黑发皱的脸和我说:你看我微信头像了没?还是你小时候的照片呢。 我不记得我当时是怎么回复的了,但是我一定只是讪讪地笑了一下,然后说我当然看到了。但互动早就沉默得在我记忆中没有一点底色。 The last time I felt like a total asshole was
yangyujia18
Apr 206 min read
untitled 2
如果说我心是坚毅的磨刀石 早已不知在何处 断开风筝的去向 请求你为我的灌木停留 重燃希望的篝火 无所谓风中无视的加冕 难以凝视永恒的失败者 迷途的金光 照着我从游客变成 后裔再变成 游客 道德准则被风吹乱 听不清委屈的辩白 人是渐行渐远的分子 连接脆弱如蛛网 挂不住的锁孔里看见 妈妈的脸庞 送我上命运的断头台 人生末章的交响 我想已度过不能继续燃烧的岁月 尽管是致命的一坠 胸腔内是黑暗的无底洞
yangyujia18
Apr 201 min read
untitled
白色卷帘门里 漂浮沉睡地奥菲莉亚 车库里激昂的朋克乐 寻找几个意向 偶然放进五线谱 路边汽车拐角驶进 逼仄的box room 关上门,作为隔壁姑娘的皮条客 签完合约后 他咬了一块曲奇饼
yangyujia18
Apr 201 min read
出发
爸爸对蠢蠢欲动的我发动嘴唇 他的牙齿在战战兢兢地开合 士兵在他嘴里打斗 “未经白色宫殿检验的真理是真理么?” “未经丝绒幕布检验的高雅是高雅么?” “什么是庸俗?” 天空炸了一个惊雷 瀑布血洗了我 我瘫倒在地板上 直升机飞过上空
yangyujia18
Apr 201 min read
黑夜
黑夜的后背裂了一道口子 因此虚弱地躺在床上 渗透出细碎的甜蜜 飘进了我的窗户 饮了这甘露 我获得无穷的力量 使他忽略我在床角的小小窥视 有一条隐秘的通路 是精准的动脉 飞机的皱纹卷进暴风雨 漩涡里的灵魂交织在一起
yangyujia18
Apr 201 min read
目光偶然触碰到黑暗中自焚的火鸟
椅背上摊放着傀儡的 一具外壳 从中期盼着柔软的沟壑 流淌出顺利的波纹 目光偶然触碰到黑暗中自焚的火鸟 小小的火焰 在我睫毛上烧灼 时光有无数条 影影绰绰的胳膊
yangyujia18
Apr 201 min read


Joseph
“罗瑟夫,” 他说: 在夕阳静止之前,我始终忘记不了你毛茸茸、湿漉漉的双眼。 你的爪子替我测量过池塘的深浅。我抬起鼻子就能嗅到你临近的荷尔蒙和泥土的味道。在那个初春,我们还没有分别,交织缠绕的水藻,身旁翱翔的天鹅,我们是夕阳下的两个剪影。我一直以为,我会在这样温暖潮湿的傍晚长大,直到冬天的寒冷锁住了蚊子的翅膀,人们的游船不再前进。沉默的运河——自从你离开······再也没有人推开公园的铁门。 "Joseph," he said. "Before the sunset comes to a halt, I will never forget your fluffy and soggy eyes. Your paws measured the depth of the pond for me. I raised my nose and could smell the scent of your hormones and earth. In that early spring, when we hadn't parted—with intertwi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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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 201 min read
Les Rendez-vous d'Anna
我一扭头 看见镜中的塞壬 列车的寒风吹过她金色的头发 背影相对寂寞无声 于是脑海中闪过黑夜中的无数街头 相似的冷风 吹动深夜的大雨 他撑着伞走来 人与人之间更迭过无数世纪 无法承担闪烁的影像之间 漂浮的二十六个字母 两个小时间无休止的反思 是冗长的制作 浓缩的一个梦 在镜头间辩论 陪审团在打盹
yangyujia18
Apr 201 min read


在兰卡斯特 in Lancaster
从容的野火 威武的伦河 我们悄无声息地穿过各色星宿 衣兜里掉出一张旧车票 他修过一条水渠 因此被当地人铭记 我们的脚步覆过前人的脚印 为悄然站立的马匹驻立 谁的刘海被风拂过 大地送来旷野的气息 从你的信里 我读不出一丝的矫揉造作 因此可以直接触摸你干净的心灵 让我迫不及待将双手洗涤 悬崖那边是震荡的海 摇摇欲坠的航船 在阳光的驱动下 行驶过寂寞的奥德赛 你的鞋底陷进柔软的泥土 细微的萌芽因为压力 蜷缩又站定
yangyujia18
Apr 201 min read
Jerry Says
“谁写的歌?”,我问 “杰瑞。” “什么是永恒?”,我问 他细瘦的手指牵出两条五线谱打了个结: “这就是永恒。”
yangyujia18
Apr 201 min read
裁缝
他裁了一件衣服,裁了一刀—— 血液流出来, 滴滴答答, 我看见木地板细小的牙齿在啜饮。 有蜜蜂落在我的鸡皮疙瘩上, 我打了个寒战。
yangyujia18
Apr 201 min read
布朗说
布朗说:你该回家了。 他手轻轻一抖, 我心里的一处就颤颤巍巍地从筛子中掉落。 隔着玻璃门,我问: 谁去把被风吹倒的自行车扶起来?那车筐里有樱花。 他说:我来。 我亲眼见着他打开柜子门, 突然闻到一阵香气。
yangyujia18
Apr 201 min r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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